中国人印象中的毛里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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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里求斯被誉为印度洋的珍珠,在它西南角的半岛上,有一座556米高的玄武质岩山,叫莫纳山(Le MorneBrabant)。我们曾经路过附近的海滩,白色的沙滩和蔚蓝的海水曾是我们惊呼的对象,而直到最近,我才知道这片土地的悲壮历史和辛酸过去。过去,荷兰,法国,英国曾先后在毛里求斯从事大量贩卖奴隶的交易,全岛经济都是建立在奴隶制基础上。自1814年英国击败留守毛里求斯岛的法军后,毛里求斯成为了英国的殖民地,此后英国人从中国、东南亚、非洲及印度等地引入大批廉价劳工、囚犯和自由民到此从事垦殖,令毛里求斯成为当时贩卖廉价劳工的中心。直到1835年废除奴隶制后毛里求斯才洒下自由的甘露。

对自由向往的压制犹如包不住火的纸,在整个奴隶制度期间,毛里求斯都不断有奴隶不堪奴役,奋起抗争,其中有一批人逃到莫纳山藏匿,这里四周都是悬崖,山势险峻,地形隐蔽,奴隶们在洞穴和山峰上聚居,进行名副其实的背水一战,莫纳山变成了广大奴隶不惜生命寻求自由的避难所。

直到1835年2月1日,英国政府在毛里求斯岛上正式宣布废奴,毛里求斯还有数万名奴隶,莫纳山上却发生了奴隶抗争最为惨烈的一幕。当时,得到错误信息的奴隶们以为即将走入绝境,他们爬上山巅,抱着宁死也不再当奴隶的态度,从这里纵身跃入大海,顿时崖壁下尸骨无数,用生命捍卫自己的尊严。悲壮如斯,令人扼腕。每年2月1日的奴隶解放日,仍然是毛里求斯共和国的公共假日。我们来自中国的文化工作者,曾在Philippe Rivalland RCA小学校目睹喝感受了一次别样的纪念活动。在早晨全校集合时,在全校师生面前,事先准备的学生们高举并庄严宣读了自由的誓言,并且有几个孩子举起双手,用力拉断象征奴隶制锁链的黑纸镣铐。后来,全校师生都低头默哀,然后齐唱献给耶稣的圣歌。

最后孩子们打起了毛里求斯特色、当年奴隶们在星期日休息时常常聊以取乐放松的的塞卡(sega)舞乐器,似乎以此来记住过去那段血泪历史。塞卡音乐起源于法国殖民统治期间。亦因此传统塞卡音乐的歌词内容通常描述当年黑奴在岛上的艰苦生活;到了现代则发展成黑人居民控诉所受到的不平等的宣泄渠道。

富有节奏感的旋律声声震撼人心,马拉瓦纳木沙盒(maravann)发出的哗哗声似乎是镣铐的拖拽,而用山羊皮做鼓膜的拉瓦纳手鼓(ravane)发出的咚咚声似乎是战斗的怒吼。曾经隐隐觉得这种毛里求斯人最喜欢的音乐中包含着力量的宣泄,不像中国传统音乐悠扬而精致,似乎是暴力的体现。然而现在才知道,那恰恰是对暴力的抗争和对自由的向往。于是现在,再听到塞卡,我会觉得对自由的追求,是人类共有的目的,而真正了解那间接的鼓声中的意义时,我想不光是我,每个人都能从中找到一份共鸣。

因为那是我们远在印度洋的明珠上看到的,全世界都熟悉的,对自由向往的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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